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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多芬上校一看見展令揚四個人,便沒好氣的說:「你們竟敢該死的渾球的擺我一道,現在又該死的渾球的比約定的時間慢了半個小時才來會合。」
「我們絕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因為有兩個同伴吃壞肚子,食物中毒,我們趕緊把他們兩人送到醫院去急救,所以才會遲到的。」南宮烈擺出哀兵恣態說道。
「是嗎?」誰信你們的鬼話!不過經他一說,上校發現六個小鬼真的少了兩個。
這幾個壞胚子該不會又在使什麼壞心眼了吧!「他們在哪家醫院?
「在……」
「上校,祕道完全打通,可以進去了。」屬下DO前來報告,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知道了!」上校這才回歸嚴肅的主題。「根據決策當局的指示,從這兒開始,就由你們自行進入行動,我們軍方不好再介入,但我們會守在這兒接應你們,現在少了兩個人,你們會不會有問題?」
儘管他已經知道這幾個小鬼真有兩把刷子,但要把偷取「G317設計圖」和「印鈔機模板」的重責大任交給他們,他還是有點不放心;並非擔心他們的能力不足,而是擔心他們的安危。
「沒事,不過,我們希望你能護送我們到出口處去!」展令揚笑道。
「沒問題!」上校毫不考慮就答應。
在「菁英小組」五個成員的把風下,上校帶頭領展令揚四個人進入秘道裏。
這條秘道由於已經封閉了一個半世紀,所以空氣相當不好,充斥著霉味和腐屍味,以及各種令人作嘔的難聞怪味,而且一路上蜘蛛網、蝙蝠、老鼠和蟑螂等族類應有盡有,最可怕的是還有許多白骨。
「聽說這兒在一百多年前是天主教徒為了逃避政治迫害,做為緊急避難的場所,結果死了一堆人在這兒。」上校突然興起嚇唬小鬼們的報復心理,故意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聲調大聲說道。
幾秒鐘後,他發現身後沒有半點回音,以為他們嚇壞了,便笑著一張興災樂禍的臉,回首說:「你們說這些人可不可憐……哇——啊——」
上校怎麼也沒有想到回眸時,竟然會和一個骷髏頭吻個正著,嚇得失聲驚叫,連退三大步。
這下子笑的人輪到展令揚四個壞傢伙了。「的確很可憐耶!」說著,才把骷髏頭放回原地,四個人依舊是老神在在的不正經樣。
「你們……」上校好生尷尬,卻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好膽識。
方才他幾個手下下來查探通道情況時,一個個全慘白著一張臉,甚至還發抖,害怕得很,而這幾個小鬼卻不當一回事。 同時,他開始懷疑他們要他帶路的動機!憑他們這種膽大包天的膽識,根本不需要他護航。
「上校,好像到出口了耶!」展令揚的聲音中斷了他的沉思。
上校查看了一番,才同意他的說法。「是到了沒錯!
見他們四個站在原地不動,四雙眼睛齊看向他,讓他好不自在。「你們幹嘛站著不動手,該不會是想要我幫你們打通出口吧?」
可惡!原來如此!難怪他們非要他帶路不可!上校這才恍然大悟。
展令揚「將錯就錯」的笑道:「正是如此,上校,你不會不幫忙吧!」
「為什麼你們不自己動手?!」
「問得真蠢!當然是因為不想讓上頭那些髒兮兮的泥巴和塵土弄髒身體啊!」展令揚一副「你好笨」的神態仔細解釋,順便把剷子交給他。
「你們……該死的渾球!」上校氣歸氣,罵歸罵,為了達成任務還是不得不幹,拿起剷子轉過身去。
然而在開挖前,他又背對著他們,一本正經的說出放在心底多時的話。「我從一開始就反對把普通百姓的你們牽扯進來,但是決策當局堅持如此,我也只能服從。你們的確很有本事,但我還是必須再跟你們重複一次,真正的危機是從你們順利偷出那兩樣東西才開始的。就像我先前說過的,那些恐怖分子和我們一樣,不願意冒與全世界天主教徒為敵的險,所以他們一定都在等我們順利取出那兩樣東西後,才對我們展開攻擊,搶奪那兩樣東西。」這也是他們這一路上,從美國到義大利,再到梵蒂岡來的過程中,一直沒有遭受攻擊,而只被盯梢的原因。
「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任務只到把東西順利從教廷裏取出來為止,接下來帶回美國的工作就是我們的責任,我絕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的,我以軍人的榮譽向上帝發誓!」
聽了他這番感人肺腑的話,雷君凡有股衝動想把「真相」告訴上校,卻被南宮烈眼明手快的制止。
「好了,你們退後一些,等我挖通之後,你們再過來。」上校難得用這麼溫和的語氣說話。「等你們順利進入教廷之後,我就會把這條秘道再封起來,然後,我會帶著我的部下到約定好的地點接應你們。」
等到上校挖出一個容得下人身的大洞之後,便對留在下面秘道裏的他們說:「推我一把,我到上頭拉你們上來。」
奇怪,上頭怎麼這麼亮?根據資料顯示,出口是座地窖,那兒不應該這麼亮的呀!上校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展令揚四個人便合力把他推上去,接著動作迅速確實的把那個洞填補起來。
就在上校被推上去的同時,震耳欲理的尖叫聲開始漫天作響。
「啊——有色狼——」
「偷窺狂呀!」
「快叫警衛來處理——」
貝多芬上校雖然聽不懂義大利語,但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老天!這兒根本不是什麼教廷的地窖,而是羅馬市區裏一個「天體營」的聚會會場。 不!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速速開溜,否則若被逮著,送到警局去,那「代誌」就「大條」啦!
於是,他便在水瓢、香皂、杯子、石頭、內衣、內褲、毛巾……等「武器」的攻擊下,捂著臉蛋,狼狽不堪的逃之夭夭。
而早已在最佳「偷窺位置」等著拍這些「歷史鏡頭」的向以農和安凱臣,則拚命的猛按快門,恨不得能多拍些精采的鏡頭。
「該死!那幾個小鬼一定早就知道是這麼回事!」上校一面逃竄,一面在心底大罵特罵,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他們找他「開路」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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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西郊
好不容易逃回來的落難上校,一進門就略過「東邦」那六個正在吃消夜的壞心小鬼,賞了五個部下一人一巴掌,怒火沖天的吼道:「你們是怎麼辦事情的?為什麼秘密通道的出口不是梵蒂岡教廷的地窖,而是羅馬市區裏一個『天體營』的花園派對的游泳池畔!你們是不想混了嗎?」
可憐的「菁英小組」自從看見從秘道折返的是展令揚四個人,而不是上校時,就知道大事不妙,尤其稍後又看見安凱臣和向以農神采飛揚的帶回來一疊立即顯像的「上校天體營蒙難記」,那一張張慘不忍睹的「慘烈」照片後,就更加篤定「在劫難逃」了。
事實證明他們的預感沒錯,上校一回來就賞了他們一人一記「鐵板燒」—— 還好不是當場槍斃!
臭罵了將近半小時之後,上校才撂下最後一句:「立刻重新蒐集資料,找出真正的秘道來,明天中午以前給我,聽到沒!」
「YES,SIR!」五個被罵慘了的「菁英小組」成員立即展開行動,開始去做亡羊補牢的工作。
室內這會兒只剩下上校,和六個剛好把消夜全K光的「東邦人」。
上校本想責怪他們的「知情不報」,但回心一想,就算他們事先說了,他也不可能聽信他們的話!因此,他實在無權遷怒他們,只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早就知道那條秘道是錯的,所以才會藉故和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個別行動,是不是?」他但願不是,否則豈不顯得他引以為傲的「菁英小組」太無能了嗎?
奈何「東邦人」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誠實」,只見展令揚笑容可掬的「據實以報」。 「上校,你還不是太笨嘛!馬上就聯想到最後的答案!」
「這麼說……」他實在不敢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居然不幸言中。
偏偏展令揚還要搖晃著手上那張真正的「秘道地圖」,向他證明他的推測無誤,而且為了怕他反應太遲鈍,依舊反應不過來,還口齒清晰的明說:「賓果!真正的秘道地圖就在這兒,所以你可以把你的DO、RE、MI、FA、SO召回來好好休息,明天好重新開工。」
面對這樣出乎意料的結果,上校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只覺得頓時全身無力,癱坐在椅子上。
他那批訓練有素的「菁英小組」竟輸給這六個膽大妄為的壞心小鬼! 「難道軍中已沒有人才了,全是一些笨蛋嗎?」上校自我嘲弄的戲謔。
雷君凡接獲展令揚的指示,不慌不忙的走到上校跟前,蹲下去仰望著他,用再真誠不過的語氣安慰他。「上校,請別太悲觀,我們相信美國國防部絕對沒有笨蛋,尤其是隸屬於上校您管轄的部屬,就更不可能有笨蛋了。」
「你們又知道了!」在如此消沉的時刻,聽到好話總是令人心裏舒服些,上校也不例外。
「我們當然知道!」雷君凡表現得更為誠懇認真。「因為根據數學裏的『反證法』而論,如果你在你的部屬中發現了一個笨蛋,那麼你一定可以在你的部屬中,找到一個比現在這個笨蛋更笨的笨蛋,由此證明,你的部屬裏絕對沒有笨蛋,你說是不是!」
「你這是什麼歪理!你以為你這樣說我會高興、會感到安慰嗎?」上校差點沒給他的話氣死,這算哪門子安慰的話!
不過另一方面,他卻挺佩服他們的,居然能把數學裏的「反證法」如此的「活用」——雖然他並不高興用在他身上。
經過一陣咆哮後,上校的精神顯然提振了許多。
「你瞧!我的安慰技術不壞吧!」雷君凡不知何時已離開上校身邊,靠在展令揚臂上大大的讚美自己一番。
「你們——」上校這才赫然發現他們的用心良苦,心裏不禁有些感動。
但死硬派的他,怎麼也說不出感謝的話,索性轉過身去,對著門口大叫:「已經很晚了,你們幾個小鬼先睡吧!我得把那幾個笨蛋召回來,免得耽誤了明天的大事!」
語畢便帶上門,走了出去;仰望著夜空,上校不禁有所感的一嘆,難怪老約翰會那麼賞識他們,堅持非用他們不可!他愈來愈了解是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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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貝多芬上校一行人,根據「東邦」提供的資料,終於找到真正的秘道入口。
「這次不需要我再為你們帶路了吧!」上校難得幽默的說。
展令揚六人以笑代答。
望著這六個即將進入秘道的小鬼,上校不由得有些不忍。「小心一點,萬一被發現,一切以順利脫身為優先考量,其他的就交給我處理,知道嗎?」他壓低聲音,對他們語重心長的再三叮嚀。
可能的話,他真的不希望把他們牽扯進來啊!像他們這樣傑出的小伙子,絕對有大好的前程在等待著他們,萬一……不!別盡想些不好的事!上校嚴肅的告誡自己。
而「東邦人」像是讀透了他的心思般,難得一本正經的對他說:「我們一定會順利取得那兩樣東西,準時到約定的地點和你們會合,OK?」
上校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才勉強的揚揚嘴角。「嗯!我們對一下時間。」
然後,在「菁英小組」的目送下,「東邦」六個人消失在秘道裏。
約莫十分鐘後,上校便按照預定計畫將入口炸毀封死,並做好完美的掩飾,以防日後有人再使用這條秘道潛入教廷。 接下來他們便往約定會合的地點出發,準備在那兒迎接凱旋歸來的「東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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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帝岡.聖彼得大教堂
順利的混進教廷後,他們六個人靠著南宮烈奇靈的第六感,開始朝目標所在的地點前進。
「小心!有人!」曲希瑞手腳俐落的從背後溫柔的制伏路過的一名神父,並用藥讓他暫時昏睡。「很抱歉,神父,我們絕不是故意的。」
危機解除,六個人繼續前進。 很快的,他們遇到了第一個重要的關鍵性抉擇——
「中、左、右,要拆哪一條?」安凱臣對南宮烈問道。 這是進入金庫的第一道關卡,弄錯迴路的話,教廷的警衛系統便會立即啟動,到時就甭玩了。
「我認為是左邊那一條!」南宮烈根據第六感說道。 「GOOD!咱們意見一致,那就拆左邊那一條了。」安凱臣說著便毫不猶豫的一扯。 呼!運氣不壞,真的選對了。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展令揚和安凱臣換手,在控制面板上來回忙碌了數分鐘,第一一道關卡便被解開了。接下來是最後一道關卡。
「噢!老天!」幾個人低呼一聲。原來第三道關卡需要教皇本人的指紋和聲紋才能打開。
「現在怎麼辦?」驚訝和沮喪在「東邦」之間一向不可能停留太久,六個好搭檔馬上就重新振作,企圖在有限的時間裏,找出解決難題的方法。
「這麼一來,也只有去把教皇『請』來了!」展令揚第一個開口。
「似乎也只能這樣了,問題是怎麼個『請』法?」雷君凡代表大家問道。
「當然得靠你、希瑞和凱臣了!」展令揚悠哉遊哉的公佈答案。
「我們三人?」
「君凡應該記得教皇的寢室在哪個地方吧!包括一路上的警備設施安裝的位置,你也記得吧!」
「沒錯!」
「那第一個難題就解決了,接下來要靠凱臣的拿手絕活,把那些警備裝置掃除乾淨,最後就要發揮希瑞的催眠長才,把教皇『請』來囉!」展令揚像在說笑話一般,語氣輕快的把該說的話說了一遍。
「我們有多久的時間可用?」安凱臣和曲希瑞及雷君凡一下子就同意了這個提議。
「和我們一樣,只有三十分鐘!
「你們?!」安凱臣、曲希瑞和雷君凡如是說。
「我們?!」向以農和南宮烈又是另一種聲音。
展令揚掃描夥伴們一眼,才說出原委。「相信大家都發現了,這座金庫的構造比我們預估的還要複雜,所以我們必須爭取更多的時間來應付第三道關卡以後的挑戰,而且,還得把教皇安然無恙的送回去,因此,現在烈、以農和我勢必得提前去偷那二十幅名畫囉!」
「了解,那就趕快行動吧!三十分鐘後回來這裏會合!」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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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展令揚三人在南宮烈第六感的指引下,順利的找到了收藏名書的寶庫。 展令揚駕輕就熟的解除電腦防盜系統,三個人便輕而易舉的進入。 面對滿室大大小小的稀世名畫,展令揚輕輕搭靠在向以農肩頭,滿不在乎的一笑。「接下來就靠你囉!」
「五分鐘,保證讓你們滿意!」向以農相當自負的拍胸脯保證。他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胡掰瞎蓋硬充場面,而是因為他有與生俱來的「藝術品真偽鑑賞能力」。一般而言,一個經驗豐富的名畫鑑定師,想要鑑別一幅畫作的真偽,通常需要花一段相當長的時間,甚至一年以上也不足為奇。但是向以農卻能憑著天生的才能,在看見畫的那一剎那就鑑定出它的真偽,而且到目前為止從未出過差錯。 真的只花了五分鐘,向以農便在為數可觀的名畫中,挑出二十幅小型、攜帶方便的文藝復興時期的各派名畫,並把它們從畫框中取出,小心翼翼的捲成筒狀,裝入事先準備好的容器中。
〔順利成功,咱們可以走啦!」向以農做出「V」字標誌。 南宮烈和展令揚不約而同的舉手和他擊掌,表示對他的稱讚。
「時間掌控得很好,應該會此預定的會合時間早一些回到金庫那邊!」南宮烈看了看時間。 才說著,三個人便動作輕快的迅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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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展令揚三個人回到金庫前時,安凱臣他們也遠遠的抱著教皇走來。 六個人集合完畢,正想重新打開第一道關卡時,南宮烈和安凱臣同時低叫一聲:「又得賭一次了!」 原來先前的迴路裝置已經有所改變,因此必須重新抉擇。
「中、左、右,你選哪一條?」安凱臣舊話重提。 南宮烈指住中間那一條,說道:「中間!」
「很好,咱們又意見一致。」安凱臣回他一個「思麥爾」後,便毫不猶豫的伸手拉扯中間那一條迴路。 嘿!運氣夠好,又安全過關啦!
緊接而來的電腦密碼當然也和先前不同,不過在展令揚的巧手下,很快又順利過關。
終於又來到第三關了。曲希瑞這才將昏睡的教皇弄醒,讓教皇依照先前的催眠指令,輸入指紋和聲紋,第三道關卡終於被解決了。
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便是金庫的最核心地帶。南宮烈立刻就地占卜,希望能爭取時間,速速找出那兩樣東西的藏匿處。
「在那面牆裏面!」南宮烈說出占卜結果之後,一夥人便立刻展開地毯式的偵察行動。
「找到了,應該是這兒!」展令揚敲敲那塊聲音特別不一樣的磚頭宣佈。 安凱臣亮出萬用工具組合,極為小心的割開那塊磚頭,裏面竟然還有一道鎖。
「交給我!」「開鎖專家」向以農合作無間的上前去把那道鎖解決掉。 當向以農正要打開那扇小門時,展令揚及時出手阻止了他的動作,示意他暫緩行事。 原來在門把右側,還有一道隱藏式的電腦防盜裝置,在打開門的同時會驚天動地的作響。
待展令揚和安凱臣合力把電腦防盜裝置K掉後,終於可以順利地打開那扇小門。 「太帥了!終於找到了!」六個人都非常興奮,誰知伸手去取那份G317設計圖和印鈔機模版時,卻發現它們被一種特殊黏著劑牢牢的固定住,動彈不得。
「交給我!」擅長研發各種藥劑和化學藥品的曲希瑞,從身上取出一只小瓶子,裏面裝的是他前些日子才研發成功的「萬能除黏劑」。 運氣不壞,這帖「妙劑」真個把「冥頑不靈」的黏著劑給幹掉啦! 他們總算順利的取得那兩樣「戰利品」。
「時間不多了,我們得快一點,還要先把教皇安好的送回寢室才行!」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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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被察覺的情況下,六個好夥伴終於把教皇毫髮無傷的送回寢室去,然後全速撤退。
「希瑞,你確定那藥劑真的有效嗎?」雷君凡憑著印在腦海裏的「地形圖」,帶領一夥人逃脫。
「放心啦!一定會有效的,咱們就等著看明天的電視報導吧!」曲希瑞自信滿滿的保證。 其他五人聽他一說,眼中期待的光芒亦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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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帝岡.聖彼得廣場
貝多芬上校不斷的注意著時間,心情顯得十分浮躁不安。 約定的時間已經快到了,那幾個小鬼不知道進行的如何了?!一整夜下來,教廷裏都未傳出什麼騷動,這應該可以證明他們進行得很順利吧?!不!不要再想了,等他們出來再說吧!貝多芬上校告訴自己要盡量保持樂觀,多往好處想。
「報告上校,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莫札特少尉憂心忡忡的上前報告。「我知道!」上校的心不禁一沉。天啊!那幾個小鬼該不會是出事、被逮著了吧?!
「上校,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莫札特少尉又問。
「我們——」
「對不起!這位兄弟,你可以幫幫我們嗎?」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他們父子的對話。
嘿!居然是一群穿著純白修女服的修女。
「各位有什麼困難嗎?」拜託!在這個節骨眼上,怎麼還遇上這檔事?!但是又不能不加以應付,上校真是心急如焚。
咦!這個修女怎麼那麼不檢點,頻頻對他拋媚眼?!莫非是他眼花了?!上校大感意外,一時呆愣住了。
瞧他那副滑稽相,帶頭拋媚眼的「展令揚修女」終於忍不住笑場。
咦?!好熟悉的笑聲啊!
「是你們——」上校這才恍然明白,臉上的表情比烏龜扮鬼臉還滑稽。
六個「假修女」見狀,全都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
「兩樣東西都到手了,你清點一下吧!」展令揚搶在上校發火前,把G317設計圖和印鈔機模版交給他。
當兩樣東西交到他手上時,上校真的以為這只是個幻覺——他們真的做到了,從戒備如此森嚴的梵蒂岡教廷拿了出來?!
一向不輕易服人的上校,此刻真是打從心坎裏服了他們。
「我說親愛的上校,我知道你很仰慕我們,但你在聖彼得廣場對著可愛的修女們露出如此色迷迷的眼神,實在不太妥當耶!不如咱們換個地方,你再慢慢崇拜我們吧!」展令揚似乎一天不作弄人,就會覺得對不起自己哩!
人再笨也不會連笨很多次,尤其貝多芬上校更是如此,他已經稍稍懂得反攻了。 只見他似笑非笑的說:「我不反對到別處再談,尤其這樣對你那位朋友更好。」 他將視線移向正以「修女」裝扮釣美女觀光客的南宮烈,那幅情景看起來實在……
好不容易逮到能反將六個小鬼一軍的好機會,貝多芬上校乘勝追擊的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膽熱情的『修女』呢!居然穿著修女服,在眾目睽睽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原來上校是在吃味啊!那很簡單,我馬上就實現你的願望!」才說著,展令揚便出其不意的捧住上校剛毅有型的臉,做出要吻他的「假動作」。
上校信以為真,嚇得向後倒退,連聲大吼—— 「住手——噢——」POOR上校,由於過度慌亂而踩了個空,於是跌坐在地上,最可悲的是跌倒的同時還被正巧飛過上空的小鳥,不偏不倚的投了一顆「黃金炸彈」在頭上。
始終冷眼旁觀的莫札特少尉,除了在心底為可憐的父親大人掬一把同情之淚外,對這六個小鬼著實是說不出的佩服,外加一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個世界真的不同了,那六個怪小子扮起修女居然有種奇特的合適感!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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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羅馬西郊
把約定的報酬尾款交給「東邦」之後,美國軍方此次和他們的合作,也即將告一段落。 分手在即的此刻,貝多芬上校竟有難言的不捨,卻又無從說起。
「回學校後,乖乖的當個普通學生,別一天到晚瞎搞胡鬧……」唉!他並不是要說這個的,但長年養成的愛訓人習慣一時卻改不過來。
安凱臣用一種酷酷的表情,語氣凝重,就像大人訓小孩般的回應上校的話。「貝多芬上校,不是我愛說你,今天是聖誕節前夕耶,你幹麻盡說些老八股的話?!難不成你曾在聖誕夜被女朋友拋棄,還是偷情被老婆發現而罰跪算盤,還是你家的小狗曾在這一天離家走……」
「你給我該死的渾球的閉嘴!」
「萬歲,我贏了!錢拿來!」南宮烈在上校罵完之後,連一秒的間隔也不留,便得意的大叫。
雷君凡和向以農老大不服氣的把賭金交給南宮烈,頻頻埋怨道:「是誰說上校在臨別的感性時刻裏,絕對不會罵口頭禪的?」
和南宮烈一樣賭贏的曲希瑞以「那是你太笨」的表情笑著向他們兩個開解「那是因為你們忘了『江山易政,本性難移』這句名言之故。」
擔任煽風點火任務的安凱臣和展令揚則在一旁悠哉的看著他們拌嘴,順便「分贓」。
眼看「火山」即將爆發,「菁英小組」留下來的四個成員,全都動作迅速確實的「避難」去——這幾個害人精,竟然在最痛恨賭博的上校面前,光明正大的「聚賭」,外加「分贓」。
一眨眼的光景,「貝多芬火山」果然驚天動地的爆發——「你們這群該死的渾球!年紀輕輕的該死的渾球的不學好,竟然該死的渾球的搞賭博的玩意兒——」瞧他們一點也沒有悔改的樣子,甚至不把他的話當話,上校更為光火。「你們該死的渾球的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四次!我贏了!耶!」向以農像在示威一樣,對曲希瑞大加炫耀。「這叫『風水輪流轉』,對吧?」
「你們該死的渾球的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上校已經氣得有點口齒不清。
「啊——!快看電視!教皇出來了!」曲希瑞異常興奮的指向貝多芬上校身後的電視。
記者正以驚愕的語調,重複播報著不可思議的奇聞——「這是不是聖誕夜的奇蹟?!全球的觀眾應該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教皇的聖服前面在鎂光燈的照射下,漸漸的呈現出一句祝賀詞「教皇!我愛您!」這個驚人的奇蹟令全球的觀眾和信徒同感震驚,各恐佈組織都已出面澄清非他們所為,幸好教皇並無不悅,表示這是聖誕夜的神蹟,不再加以追究,因此這個『聖服留言』事件,可能會就此收場。在騷動過後,教皇繼續向全球觀眾發表聖誕賀詞……」
「太棒了!效果百分之百耶!」向以農率先大叫。
曲希瑞揚揚眉毛,不可一世的說:「別太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那藥劑的效果會這麼好哩!」
「要掰待會有的是時間,以農,你有沒有把方才那珍貴的一幕拍下來啊?」
南宮烈就怕等了半天,還沒把「留言重現」那個絕無僅有的鏡頭拍下來。
「安啦!這小子敢忘了拍,咱們回去再修理他不就得了!」安凱臣自以為是的提出一個不壞的主意。
挺有危機意識的雷君凡則對身旁的展令揚小聲的說:「你認為上校這回會不會氣昏?還是拿槍追殺我們?」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一聽就知道是不當一回事的調調。
展令揚連開金口也懶,只是瞇著眼晴,讓臉呈現「笑」字型算是回答。
現在,他們就在等親愛的貝多芬上校發飆囉!
而上校也沒令他們期待落空,超級火山再度引爆。「你們這幾個該死的渾球,那個該死的渾球把戲是你們搞的鬼,對不對?你們居然該死的渾球的膽大包天,萬一被該死的渾球的發現了……」
儘管他氣得發抖,罵得口沫橫飛,內心深處卻和躲在一邊的「菁英小組」成員一樣,對他們讚賞得不得了,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幹下如此震驚全球、開教皇玩笑的大事。
嘟——嘟——!
正當室內一片鬧轟轟時,上校隨身攜帶的通訊器乍然作響。
竟然是恐佈組織捎來的訊息。「G317設計圖和印鈔機模版全已落人我們手裏,如果你愛惜令郎的寶貴生命,就把我五個手下放了。限你一個小時內到指定地點來交換人質,逾時不候,屆時你就等著為你兒子收屍,但是只怕連屍體也沒有!」話到此,對方便自行切斷通訊。
「這是怎麼回事?上校!」展令揚問道。
上校鐵青著一張絕望的臉,力時冷靜的說:「為了掩人耳目,我讓莫札特帶著假的G317設計圖和印鈔機模版先行離開,並放出風聲,讓恐佈組織把追蹤目標放在他身上,而真正的G317設計圖和印鈔機模版則已經由國防部另外派來接應的人悄悄帶回美國去了。」
「也就是說莫札特是誘餌,而你們則負責強化這誘餌的可信度?」雷君凡把他的話整理一遍。
「沒錯!」上校雙眼空洞無神的回答。
「而你並無意交換人質?」展令揚旱看出上校的決定。
上校壓抑住內心真正的感情,冷冷的說:「我絕不接受恐怖組織的威脅,而且,我必須完成使命,炸掉他們的據點!」
「你的意思是,你為了要讓對方相信他們奪走的G317設計圖和印鈔機模版是真的,所以你要莫札特和他們一起送命?!」向以農低吼一聲。
「軍人為國盡忠是理所當然的!」
「很遺憾的是,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展令揚說著,六個好夥伴便開始忙碌起來。
「你們想做什麼?」上校戒備地問道。
「我們和你的合作關係已經結束,沒有必要再告訴你我們的行動,對吧!」安凱臣輕描淡寫的回答。
上校倏地想到什麼,不禁叫道:「你們該不會是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展令揚奪去發言權。「你把攻擊對方的時間調整到一個小時後的交換人質時間,如果一小時後,他們的直升機正常起飛,表示我們的營救行動失敗,你就完成你的任務,摧毀對方的據點和直升機,OK!」
「我不准你們幹傻事,回來!」上校對著整裝完畢,走到門口的六個年輕小伙子道。
然而,卻沒有人搭理他,只有南宮烈回頭投給他一個微笑。「莫札特是我們的朋
友,所以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他平白犧牲,相信你的老婆也不希望三個兒子的最後一個也死於恐怖組織手裏,不是嗎?一小時後見!
在上校尚處於發愣的情況時,「東邦」六個人已經從他眼界消失。
他們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上校著實吃了一驚。「你們跟那幾個小鬼說過我的事?」
「沒有,上校,我們從未提過!」幾個「菁英小組」的成員,紛紛為自己澄清嫌疑。
「是嗎?」上校凝視著遠方,若有所思的虛應一聲。
「報告上校!」四個「菁英小組」的成員齊聲喚道。